床头那边很快传来小张的呼吸声,看来已经睡着了;而此刻小许却久久没有丝毫的困意,往事像流水一般涌上心头。
半年前的一天晚上,小许和小张在宿舍里闲聊,小王那时已经和他们不在一个班组,现由老刘安排工作。
两人正聊着
咚咚咚!!!
一人推门而入,这人是秦哥,本地人,算是个老江湖了,比小许大个五六岁,现在销售部门任职,跑的地方多见的人也多,对人情世故尔虞我诈看得透彻。
两人本来住在同一个宿舍,秦哥见小许为人老实,学习刻苦又是刚毕业的大学生,对其很是照顾;经常带着小许熟悉周边的地形,哪儿有好吃好玩的他几乎全都知道,两人常常聚在一起吃饭聊天,一来二去彼此成了亲兄热弟。
秦哥坐下闲聊了几句,就拉着小许吃饭去了;小张不喝酒,乐得自己在宿舍打游戏。
两人在附近的小饭馆里坐了下来,点了菜叫了酒。
小许:“秦哥最近忙啥呢,也不见你找我喝酒了”
秦哥:“这段时间工作比较忙,没顾上;前阵子你上夜班,咱们也没见面的机会啊;今天是个好机会咱哥两多喝几杯。”
公司最近比较忙,两个班组交叉上着白班夜班,由于老刘那边人手不够就把小王给调了过去,为这事小许的心情失落了好几天,好嘛,自己辛辛苦苦带了快一年的徒弟,主管说调走就调走了招呼都不打一个。
推杯换盏,酒过三巡;两人都有了一些醉意。
小许:“秦哥,今天到这吧,明天我还要上班呢。”
秦哥:“好些日子没见了,别扫兴,倒酒,倒酒。”
小许见秦哥高兴不忍扫了他的兴致,也就没再说什么。
秦哥:“最近咋样,手底下的几个徒弟带着还顺手不?”
小许:“挺好的。”
秦哥:“哥给你说,凡事留一手总没坏处,像你那几个徒弟如果不是在你身上有利可图,你就是个屁,人情淡薄如纸啊;给自己留条后路对大家都好,到时撕破脸就不好看了,知道核武器为啥不发射?威慑,懂吗?”
小许:“没事,我那几个徒弟好着呢;您这是被谁伤的?太悲观啦”
秦哥:“唉,你自己看着办吧”
正说着小许的电话响了,是小张打来的;听声音小张非常紧张,甚至有些害怕和不知所措;别说小张,小许听了也不免担惊受怕起来。
通过电话小许得知,自己加工的产品出了问题,虽然数量不多但情况却很严重;公司对产品的流程检查一向十分严格,首件、互检、专检缺一不可,如果这这样都出现了问题,上面一定会追究下来,那时日子就不好过了。小许跟秦哥打过招呼,就往车间赶去。
车间内老刘一伙将机器停在那,静等着小许过去。
等到小许赶到时,车间内噪哄哄的,五六个人站在那里交头接耳,一副看戏的模样。
工厂里的大部分员工都和老刘一个样子,整日重复着一些无趣却乐此不疲的聊天,就像是农村的妇女一般整日无所事事,唯一的乐趣就是看别人出糗,互相爆料奇闻八卦。小许知道,明天这件事,哦,不,也许现在已经传开了。
老刘见小许急匆匆的赶来了,笑眯眯的连眼睛都快看不见了,一脸的褶子像鸡屁股一样皱巴巴的。
小许十分讨厌老刘这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,每当小许在工作上出了什么事情不论大事小事,老刘都是这个模样;真是恨不得给他一巴掌。
一群人七嘴八舌的,小许也听出了个大概。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:白班和夜班所做的产品是放在一起的,白班的产品用蓝色的记号笔标上记号,夜班的产品用红色的记号笔标上记号,这样一来两个班组谁的产品出了问题看一下记号笔的颜色就知道了;而现在有三件产品记号笔的颜色是蓝色,也就是小许的班组产品出现了问题。
小许不愿多见老刘一眼,确认情况后赶紧回了宿舍;心里暗暗骂着老刘这个王八蛋,贼眉鼠眼的龌龊样。这件事情让小许和小张一直纳闷,按理说一连报废三件产品的概率太小了,过程中两人都做了很仔细的检查啊,想不明白。
后来这件事情的真相被爆了出来,原来是老刘的班组出了问题,但老刘毕竟是个老江湖,用酒精将记号笔的颜色擦除画上了白班记号笔的颜色。小许小张毕竟是个毛头小子,哪里想到这个老刘如此阴险;白白替老刘背了黑锅,虽然事后向主管揭发,但主管毕竟护着老师傅,况且正是用人之际,也就不了了之了,小张多次冲动要打老刘一顿,若不是小许从中劝说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情出来。
而这其中最让小许伤心的是,小王居然做了墙头草。。。